小夏子边哭边脱衣服,一边脱一边说:“师父请查看,徒儿没有带回一两银子,徒儿不曾被皇后收买!”
苏培盛的声音从来不曾这样冰冷:“你觉得,我会信吗?皇上会信吗?”
小夏子哭:“师父皇后真的只是叫我去景仁宫给我的手上药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!皇后真的不曾给我我任何赏赐,也没有威胁过我,师父您是知道的,我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了,从小长在王府,只有师父您一个亲人,皇后能拿什么威胁我呢… …师父,我,我… …”
苏培盛叹口气,拉起脱的只剩最后一条裤子的小夏子,一件件帮他穿上衣服,顺便也捏了捏衣角袍襟袖口等处。
苏培盛: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对师父你再有隐瞒,那就是天理不容了。”
小夏子将在景仁宫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培盛,见苏培盛紧锁眉头。
小夏子:“师父,我当时的脸色肯定和您现在一样,就是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。花这么大的心思,难道只是要离间你我师徒吗。”
苏培盛:“咱们这皇后娘娘,现在是性情大变啊。我也琢磨不透。”
小夏子:“那这事… …?”
苏培盛:“我能帮你瞒住皇上一天算一天吧。”
想到血滴子夏刈,苏培盛说:“等到真瞒不住的那天,我也保不了你,只能把你发到偏远的地方去当差了。”
不过最后和苏培盛预想的差不多,血滴子没有空去管一个小太监被谁收买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
不过一场春雨过后,皇帝病了一场。
碎玉轩
眉庄有孕不必侍疾,正在和甄嬛说着话。
甄嬛:“皇上好好的怎么会病了呢?”
眉庄:“我也不知,只听说是着了风寒,如今华妃带领几位嫔妃在侍疾。”
甄嬛:“那陵容,又要受华妃的气了。”
正说着,陵容从外面进来,笑着说道:“让姐姐担心了。”
如今宝鹃真心为安陵容着想,时常劝慰她。
陵容总认为自己家世不好,宝鹃劝她说英雄不问出处,何况小主作为一介县丞之女,能够冲出重围进入殿选,本就证明小主的确是出众的。
如今惠贵人出身高贵,有孕得宠,皇上还有意培养她协理后宫,封嫔封妃指日可待。
至于莞常在,宝鹃没说出来,当年碎玉轩由苏培盛亲自安排了人,皇后不好安插人手,才将自己派给与莞常在交好的安答应身边。
可见皇后是多么忌惮莞常在,皇后曾说过,这莞常在不是池中之物。
宝鹃必须要让小主抱好惠贵人和莞常在这两个大腿。
虽然个把月也见不到皇上,又受内务府苛待,还要处处提防华妃。
可是陵容却比之前还要开朗许多,时常感怀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中,还有两个真诚待自己的姐姐。
甄嬛:“陵容,你怎么来了?不用侍疾吗?”
陵容:“华妃亲力亲为,我被她赶出来了,正好来看看姐姐。”
姐妹三人说说笑笑,陵容又将自己绣的婴儿肚兜送与眉庄,感慨眉庄的肚子大了起来。
没几日,皇帝的病痊愈,却来到了初夏时节。
景仁宫
如懿正与齐妃、富察贵人、欣常在闲聊。
剪秋进来禀报:“皇后娘娘,皇上晋了莞常在为贵人,同时将余答应贬为官女子,移到偏远的宫殿了。”
如懿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剪秋:“皇上在御花园见到余官女子对莞贵人不敬。”
齐妃:“就能这么巧合吗?啊?”
富察贵人:“哼,一直装病,原来手段这样厉害。齐妃娘娘,这怎么可能是巧合,一定是那莞贵人的算计。”
欣常在位份不高,却从潜邸跟过来,还育有一位公主,平日礼数周全,与后宫各派都不曾交恶,很是得人敬重。
欣常在:“只是,莞贵人小小年纪,才刚入宫大半年,不至于有这样的算计吧。”
齐妃:“怎么不会?你看她不声不响的就能巧遇皇上,还能让皇上一见倾心,就知道不是个省事的。”
齐妃转头对皇后说道:“皇后娘娘,这没侍寝就晋封可是不合祖制的,娘娘可要劝诫皇上啊!”
如懿难得清醒一回,在前世,她见过更不合祖制的偏宠。
如懿摇摇头:“皇上偏爱她,祖制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富察贵人不服气,久病无宠的汉军旗常在,一跃就比自己高了半头。
富察贵人和齐妃又说了许多对甄嬛不满的话,可皇后不发话,她们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如懿:“莞贵人能够以常在身份入宫就得了封号,就应该想到,她会有今天。她长得像谁,你们不会不知道吧?”
齐妃和欣常在了然的点点头。
富察贵人问:“像谁?她长得像谁?”
齐妃低声说:“你才入宫,当然不知道,这甄嬛长得与已故的纯元皇后有几分相像。”
富察贵人:“与纯元皇后相像又怎样?”
齐妃抬眼瞄了一眼皇后,举杯喝茶,没敢回话。
如懿:“自然是皇上对纯元皇后念念不忘了。”
大家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,可也都知道这个话题该结束了。
最后,齐妃叹口气:“皇上已经小半年不曾去嫔妾那里了。”
齐妃希望皇后能够看在自己恭敬侍奉的面子上,在皇上面前替自己说说话。
劝诫皇上雨露均沾,照顾、安抚各宫嫔妃,这也本就是皇后的职责。
可是皇后却平淡的笑笑:“在这初夏生机盎然之际,说这种话,还真让人灰心呢。”
齐妃马上起身认错:“嫔妾多言了。”
如懿:“无妨。”
富察贵人:“皇上忙于朝政,每个月来后宫屈指可数,多数还是去华妃那里。齐妃娘娘,您好歹还有三阿哥呢,皇上对您与对其他嫔妃还是不同。”
提到三阿哥,齐妃既高兴又焦虑。
齐妃:“可是皇上不喜欢三阿哥。”
富察贵人:“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,皇上肯定是对三阿哥管束甚严,并不是不喜三阿哥。”
听着二人讨论三阿哥,如懿带着谜之微笑,并不接话。
甄嬛被封贵人已经一个月,仍然没有侍寝。
这一个月,甄嬛与皇上下棋读书,调香烹茶,谈起了恋爱。
这期间不仅雍正对甄嬛愈加钟情,甄嬛对皇上也是更加爱恋。
见甄嬛情窦初开,浓情蜜意的样子,眉庄真心为她高兴,想要提醒她,圣心难测,却也不忍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