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皇宫传来消息,明乐帝薨了。
顿时朝野动荡,民间百姓震惊。
皇宫里,所有王公大臣嫔妃娘娘以及宫人全都一身素缟,头系白条,全都跪在大殿前的广场上。
灵堂设置在大殿里,赵翼晨赵廷玉两兄弟还有内阁一些重臣则一起跪在大殿里。
“跪。”
随着太监拔尖的声音,众人纷纷下跪。
“一叩首。”
“二叩首。”
“三叩首。”
“起。”
宫人扶着赵翼晨站起身,赵翼晨给杜文德使了一个眼色。
杜文德心领神会,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大臣们,神色肃穆,声音沉稳地说道:
“各位大人,如今陛下已然仙逝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当此之时,我们当速速筹备新帝登基之事,以安民心,稳天下社稷。”
“杜大人说的是,”有大臣连忙附和他的话:
“陛下生前对新君人选早有考量,我等身为臣子,自当遵旨而行,齐心协力为新帝登基做好一应准备。”
就有大臣对着赵翼晨跪下,齐声道:
“恭请太子殿下登基。”
赵翼晨看着跪下的大臣们,神色凝重,微微抬手道:
“父皇仙逝,孤悲痛万分。然国不可一日无君,孤自当接替父皇肩负起社稷之重责。不负父皇重托,不负众卿期望,不负百姓之望。”
“虽孤已然贵为太子之尊,然依礼而言,仍需取出先帝诏书,给予众位大臣一个明确的交代。”
人群里,赵廷玉静静地站在那儿,一言不发,只是冷眼旁观着赵翼晨的“表演”:他就知道,以皇兄那强烈的虚荣心,必定会当众宣读诏书,以彰显自己的正统之位。
随后,赵翼晨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:
“把牌匾下的诏书取下来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当着众人的面前,侍卫飞快上了房梁,取下了“正大光明”牌匾后的小盒子,恭敬的递到了赵翼晨面前:
“殿下,给。”
赵翼晨打开小盒子,取出了里面的诏书,看着手中被红绳系好的诏书,赵翼晨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的高轩,赵翼晨信步走到他面前,微微扬起下巴,对着他道:
“高公公,你多年来一直跟随父皇左右,乃是父皇身前最为得力的大总管。这诏书由你来宣读,那是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看着被送到面前的诏书,高轩的心情在微微激动过后,又迅速地恢复了平静。恭恭敬敬地取过诏书,微微躬身道:
“承蒙太子殿下赏识,那奴才就斗胆失礼了。”
打开了诏书,高轩飞快扫了一眼,大吃一惊。好在高轩在宫中生活数十年,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。
而赵翼晨也沉浸在即将登基的喜悦里,并未发现高轩的不对劲,反而一个劲的催促道:
“高公公,怎么了?你快给大家念吧。”
高轩扫了一眼人群里的赵廷玉,咽了咽喉咙,在赵翼晨不断催促下,只得开始念:
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
寡人以眇眇之身,获奉宗庙,君临天下。自登大宝以来,夙夜忧惧,恐有负祖宗之托,百姓之望。今寡人龙体欠安,自知大限将至。
环顾诸子,皇次子赵廷玉,性行端方,才德兼备。具仁君之资。寡人观其言行,知其有治国安邦之才,爱民如子之心。今寡人决意传位于赵廷玉,望其承继大统,绍隆丕绪。
寡人诏告天下,待寡人归天之后,赵廷玉即登皇位。新君当以祖宗创业之艰难为念,以社稷苍生之福祉为重。亲贤臣,远小人,广施仁德,推行善政。群臣当忠心辅佐新君,恪守臣道,共保大魏江山永固,百姓安康。
钦此。
此言一出,大殿内瞬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湖面,泛起层层惊涛骇浪。众大臣们面面相觑,满脸的震惊与惶恐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赵翼晨更是难以置信:
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
赵翼晨一个健步冲到高轩面前,一把抢过诏书,一目十行地看完后,发现上面确实没有自己的名字,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。
他猛地看向赵廷玉,颤抖的手指着他,怒吼道:
“是你,是你修改了诏书,赵廷玉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赵廷玉缓缓走出人群,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直视兄长,不卑不亢地说道:
“皇兄此言差矣。这诏书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碰过,皇兄就这样无端陷害臣弟,未免不妥。”
“你敢说你没有做手脚?若是你没有做手脚,那这传位诏书怎么变成了你的名字。”赵翼晨怒不可遏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“这……”赵廷玉露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:
“皇兄,你这话可把臣弟问倒了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突然改变心意,改成了我的名字。”
此时,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众人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不安与紧张的气氛,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“哼,你不知道?”赵翼晨怒目圆睁:
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平日里你就野心勃勃,如今父皇的诏书突然变成传位于你,不是你从中作梗还能有谁?”
赵廷玉微微皱眉,沉声道:
“皇兄莫要血口喷人。我对父皇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非分之想。这诏书之事,我确实毫不知情。”
赵翼晨哪里肯信,咬牙切齿道:
“赵廷玉,你今日若不把事情说清楚,我定不轻饶你。我才是太子,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,你竟敢妄图篡位。”
“篡位?皇兄这话可就严重了,”赵廷玉神色冷峻:
“这诏书乃是父皇所立,若皇兄对诏书有疑,大可召集众大臣一同商议,看看这诏书究竟是真是假。”
高轩看到诏书上那明乐帝的亲手签名还有那传国玉玺的盖印,想到上次赵廷玉带着画卷入宫,顿时,高轩什么都懂了。
看着两方面面相觑的人马,仿佛随时会打起来。高轩皱起了眉头,再三思索后,抬脚后退了几步,把自己隐匿在人群里,决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